Ashley

何日云开山水媚,踏歌寻一醉。

woc这个玛尔塔好可爱

咖喱想画本子:

全员双马尾了解一下!
女孩子真的太——可爱了!
空军太欧欧西被我塞到最后去了
下次画男生的![危险发言]

头像壁纸之类的随意就行
不用在评论里说了,主要我一个个回老是漏掉_(:_」∠)_

玛尔塔:你看着我的36D大胸再说一次【笑

以津真天✨不要日lof!:

来一个狗里狗气的佣兵

早恋妙阿❤️

DAZE:

cp佣空注意 第五小学向

六一活动终于涂完了
第一次画条漫各种揪心
小学生上色分镜幼儿园台词大家不要介意QAQ

条漫标题:礼物
是很出名的剧情就按着画了hh
动机牵强只是想画这个不要介意

prpr

🔻删格化少女:

依旧是还点图,“屠夫瞄了一眼假装没看见就走了”组的黑手党PARO
上次的胡子组PARO在这里
我不会画女孩子,我不会画女孩子,我不会画女孩子
玛尔塔有参考

战争后遗症

吹爆太太氪爆拥空❤️

茶可夫斯基:

忘不了的终归忘不了


——题记


 


【I】


她在医生离去后,沉默的在病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去。


屋外的炮火连天并没有蔓延到这简陋的战时特殊病房里。不算干净的床上,那个缠满纱布的人正沉沉睡着。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牛皮制的硬军靴只在每次落地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不足以惊醒床上的伤员。


他还没有醒。


她很小心地沿着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对方的睡颜,等着他醒来。


这个男人是她的部下,她出生入死的战友,也是她的恋人。


此时的战争已经到了后期,盟军的部队正在往柏林进攻,轴心国的败北已成定局。女人所在的综合部队留守后方清剿剩余的敌军。她是部队的指挥官,男人是队伍里的廓尔喀佣兵。


他们曾在无数枪林弹雨中逃离,在凶悍如枭的德国战机下奋力抵抗,也曾在冰冷的战壕里相拥而眠。


“玛尔塔。”两人独处时,男人只会以她的名字呼唤她。这个时候,他的声音总是格外低柔。


“萨贝达下士,不喊我一声长官,你这样算是僭越了吧。”她总是故意板着面孔佯怒道,语气却如欧洲的五月和风般温润。


“在这里,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玛尔塔。”男人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略显纤细的手,十指相扣着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隔着单薄的军装,她能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女人望向对方的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身后遥远的火光夜色下,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容颜。


 


“情人的眼睛就像最好的相机,会将两人之间美好的一切捕捉下来,储存在脑海里,成为一生的回忆。”


 


战争结束后,你会回到你的家乡。到时候,便忘了我吧。


不,我会跟着你回英国。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奈布……


你要我如何忘记你。


 


 


他们的部队转到了更安全的后方。


这个坚强的廓尔喀佣兵却在黎明前夕倒下了。


战争后遗症的潜在患者——


医生亲口告诉她的诊断结果。


失眠、创伤再回忆、情绪失控、甚至失忆……


这些都是患病的士兵所会出现的症状。


前些年前线作战的经历如累卵堆叠,终于在和平年代到来之前击垮了这个坚毅的士兵。他的心理防线即将毁于一旦。


而今,她要如何将这个残忍的结果予他知晓。


 


“唔……”平放在床上的手忽然动了动。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沙哑的闷哼后,男人费力地睁开眼。


“你来了……我,睡了多久?”


“两天。”


“刚来吗?”


“我一直都在。”


“不用去部队里指挥吗……”


“现在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我跟上头请了假。”


他还想说什么,却剧烈咳嗽起来,震得床板都在摇晃。拉风箱似的咳嗽声听起来格外令人痛苦不忍。她慌忙上前想要帮对方顺气,却反被握住了手腕。


“咳咳……不、不打紧……”男人的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分明忍得极其辛苦。


心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很疼很疼。


“奈布……”


“我没事。”对方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似乎想要从中获得力量。他是那样的用力,以至于那一小片的肌肤逐渐被勒出了紫痕。女人吃痛地皱了眉,却任由他攥着自己。


良久,伤员终于平复下来,松开了自己的长官,静静地躺好。


“……医生怎么说的?”


仿佛被一根针突然扎了一下,她的双目猛地一瞬,对上了男人平静的眸光。


“告诉我。”


那片清澈的蓝色环住了她。那么诚挚,让她无法拒绝。


“医生说,你是战争后遗症的潜在患者。”


“有什么症状?”


“他们说,战争后遗症会让一些人失忆,逐渐忘却过去的一切。”


“……是麽。如果能忘记那些噩梦般的过去,那样的话也不赖。”


“……嗯。”


“除了失忆之外,还会发生什么吗?”


“还会情绪失控,甚至忍不住伤害自己和身边人。”


“哦……这样。”


“嗯。”


“还有什么吗?”


“……我记不清了。”


他忽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她拥入自己缠满绷带的怀中。像过往的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里那样,下士伤痕未愈的唇轻轻贴在长官那微凉的额上。


“就算忘了自己,我也不会忘记你。”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沙哑的声音里有了更坚定的,近似宣誓的情绪。


“就算控制不住想要破坏的冲动,我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男人看见那双深绿的眸子逐渐泛起红血丝,滚烫的泪开始眼眶中聚集。


“哎,别哭啊,长官。”


他笨拙地帮她拭去眼泪。


“……你说的,不可以忘记我。这是命令,萨贝达下士。”


“遵命,长官。”


 


 


【II】


开始终结总是未有变改,你在眼前,亦漂泊在外。


在世间里,逃不过的唯独一个“命”字。


缘起缘灭身不由己。


可她偏偏不信命。


 


我要带走你。


你还有誓言未曾履行,下士。


 


【III】


女人正了正自己的军帽,郑重地迈入精神科医生给她指明的病房。


病人背对她坐在椅子上,听到身后的响动,慢慢回过头。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玛尔塔还是差点落下泪来。


他竟沦落至这般模样。


医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患了战争后遗症,导致大脑失忆的退役士兵平日里不怎么进食,还伴随有失眠症状,却没有告诉她对方竟瘦削到几乎只剩下一把骨架。


曾经的男人在众多魁梧高大的英国士兵中并不起眼,但却是最敏捷骁勇的那个。他的胸膛不算宽阔,却给予过她能够安然睡去的安心和温暖;他的双臂不算健壮,却护着她度过炮火纷飞的年月。


——如今他比那些刚从奥斯维辛集中营逃离的犹太人好不了多少。凌乱的头发,凹陷的眼窝,呆滞的神情。曾经清澈的双眼此刻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宽松的病服也掩盖不住瘦骨嶙峋的身体。


这是自己的恋人,奈布·萨贝达。


她极力克制住想要痛哭的冲动,淡然地走到对方面前坐下。走动过程中,男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我叫玛尔塔·贝坦菲尔,目前是英国陆军伦敦军区的少将。”


凝滞的蓝色动了动。她几乎以为自己在那蓝色里看到了一丝光亮。不过,那层水烟雾依旧笼罩在上,刚才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病人动了动身体,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军官。


“你是谁?”


“我……”她竟头一次觉得开口说话也需要这么费力。


“我不认识你。”男人茫然的摇了摇头,却往前坐了一点,离对方更近了一些。“可你让我觉得很熟悉。”


沉到水底的一颗心忽然就浮了上来,惊喜的波纹来的是那么突然,几乎让她不敢置信。


“你的眼睛真美。”见女人还是呆愣愣地不说话,病人歪了头,有些疑惑地问。“有人这样对你说过吗?”


有的。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叫奈布·萨贝达。


“……我身边还缺一个副官。”女军官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愿意接手这个职位吗?”


“我?”他皱起了英气的眉。其中右侧的眉毛中间是断开的,那是从前男人为了保护他的长官,被擦着眉骨飞过的流弹所伤留下的痕迹。


“对,是你。我找的就是你。”


“可我能帮你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连我自己是谁都……”


“你帮我做的事情有太多太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离开这里?”那双呆滞的蓝眼睛出现了一点希冀的神色。


“对。”


“……好,我同意。只要不是在这里。”


“那么,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长官了。”少将朝面前的男人伸出自己的手。“跟我一起,下士。”


 


 


【IV】


贝坦菲尔少将身边的那个副官真奇怪。


是啊,我也觉得。副官的职责难道不是照顾长官吗,可是我怎么感觉,反倒是少将在照顾那个男人呢。


对啊对啊,我有次还听见少将管她的副官叫下士……


喂,你们两个!在这小声说什么呢,看不到少将她过来了吗?!


啊、这……我、我们……


你们这些新来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就在那乱说。少将和她的副官之间的羁绊,根本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


这样子吗……


所以还不闭嘴站好吗!


Yes sir!!


 


 


 


“我先去书房处理文件了。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下士。”军官一边将大衣挂在架子上,一边对身后的男人说道。


副官没有回答,一动不动的站着。


“怎么了?”她转身关切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慢慢离开。能听到他的军靴在走廊地面拖行的声音。女人在心里无声地叹气,忽然觉得疲惫到几乎不能坚持下去。


她知道对方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每每都想法儿岔开话题。久而久之,男人便像这样欲言又止,最后沉默不语。


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军官扶着墙一点点走进了书房,桌面上的一堆文件暗示着这又是个不眠之夜。


还不能放弃,自己还不能倒下。


她咬着牙坐了下来,开始工作。


就算他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从前的回忆,自己也不会再放开他了。


我还记得你,我没有忘记你,下士。


 


 


军官埋首于小山般的文件中,不觉便忘了时间。


直到她听到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奇怪,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找自己。


门开了,一个清瘦微驼的身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她的询问中有些微的讶异。


“长官,今天您还没有吃东西。”副官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淡淡的回答中没有一丝波澜。“会低血糖的。”


“啊……”女人这才感觉握着笔的指尖发凉发颤。


“谢谢。你放这里吧。”她站起身想去接,不料在拿到盘子的一瞬间,因为长时间伏案工作而无力的双手一抖,上面所有的东西立刻倾覆下来。


“啊……”女人的手被锐利的餐刀划过,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口子,涔涔往下淌血。


“我没事,没事……”她抬头阻止想要来扶自己的男人,不料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扭曲痛苦的表情。


糟了。


他看到了血。


“萨贝达!”军官厉声呼唤对方的名字,捂着伤口向他跑去。然而男人已经滚倒在了地上,像头受伤的狼一样捂着脑袋哀嚎不已。声带被撕扯出野兽般的嘶吼咆哮,让听到的人都痛苦不已。


“不、不要看……”混乱间,她已经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对方。男人的哀嚎闷在她的怀里,听上去像是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呜咽。


散落在一边的银制托盘照映出军官因惊惶而失了血色的脸,憔悴又苍白。


“奈布,我在这里……”女人试图安慰发狂的他,却毫无作用。


“我是玛尔塔,你的玛尔塔……”


“我在这里,我抱着你。”


“不要去想那些画面,求你了……”


男人还在挣扎,还在呜咽。


蓦地,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没用的,那双眼睛不会再诉说他的爱意和誓言。清澈的蓝色已经永远蒙上了灰。


悲从中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你食言了……下士……”


违反命令的士兵,奈布·萨贝达。


你说你不会忘了我,你食言了。


滚烫的眼泪沿着腮边簌簌而下,落进男人的衣领间,湮开大片的水渍。


自成为军人的那一天开始,女人就没有像今夜这般放任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过。


她尽忠尽职地贯彻着作为国家机器的职责。然而,她却失去了自己的恋人。


 


玛尔塔放肆地流泪,哭得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沉浸在悲伤中她没有注意到怀中的男人早已停止了嘶吼和颤抖。


一双手忽然从腰间环住了她。


惊愕得停止哭泣的女人愣愣抬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蓝眼睛。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男人深深的望住她,低柔的声线一如过去。


“梦里你一直都在。我知道那是你,却说不出你的名字。”


“真是可怕的梦啊。”他的吻一点点落下,泯去恋人眼角的泪。


玛尔塔颤抖着,百感交集的内心让她说不出哪怕一句话。


“还好,梦醒了。”奈布的眼中有无限的眷恋。他的手抚上对方的脸。


“我怎能忘了你,我怎会忘了你。玛尔塔。”


“萨贝达下士从不食言,长官。”

云河 5

山夋:




CP狼知


邪教慎入
















5

在下这场大雨前,夏天从未这么冷过。乌云笼罩的世界,如烟如雾。闪电用利爪凄厉地划破陈旧的封印,在长空上近乎疯狂地舞蹈。
“真够冷的。”山本套上他的外衣,这是专放在办公室的,上个倒春寒忘记拿走,一直放在这,此刻十分保暖。
“嗯。”相比之下李小狼就比较惨,他穿短袖出来,单薄外套已被雨彻底地淋湿。
“还生气呢?”山本探出身企图看看李小狼此刻黑成炒菜锅的脸,“这真的不能全怪我,你说你平时那种社会主义接班人一样的言行……”
“我没生气,只是在想事情。”
“对了,处长刚才在会议里说,咱们六组要打入敌人内部,暂住在走私案犯罪团伙的物流公司对面的公寓楼。有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为什么不让五组去?五组正好在那个区办案。”李小狼眼没抬,伸手够出放在打印机上的材料翻看。
山本观测周身,见无闲杂人等,凑上前小声道:“避嫌。”


“避嫌?”
“据说这案件的死者是五组副组长姐姐。两个人同父异母,重组家庭,关系一直不好。”山本翻找着外衣里的钥匙,“今天恐怕回不去了,今夜雨都不会停。”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早上走。”
山本见到李小狼难得地露出轻快一些的表情笑了笑,恢复了欠揍的样子。“这么开心,是不是因为那个法医?”
“……”
“你别走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


说满目疮痍似乎有些夸张,但墙壁一碰大概就能掉落下些许灰白色的粉尘。雨后冷不丁从屋外刮进几缕凉风,就算阳光肆意明媚着,也不能改变楼里人憔悴的神色。
“真的是这里?”山本摘下他花边的墨镜,“本来以为会是一场享受……”
“地址没错,应该没有问题。”李小狼把写有公寓楼地址和观察对象名字的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毁尸灭迹,专业。”
“别贫,快走。”


钥匙与锁孔契合发出叮铃响声,屋内传出细微的响动,直觉令李小狼快速打开门。室内是意想不到的整洁,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哪位?”
嗓音不太清晰,如清远的铃声。
李小狼小时常有梦魇,灰黑大雾弥漫在森林,一种莫名的惊恐感遍布全身,虽这里什么都无,无猛兽,无高声嗥鸣——但有种什么东西正一点一滴流走的无力。他又忆起如此场景。
可其声却像钻出了满山遍野,有强烈芳香的熟悉感。


“大道寺?”山本眸中满是惊疑,连忙别好敞开的衣扣。
“您来了。”知世眉眼弯弯,“冈山只说负责这次活动的人是东总区的警官,没想到是您。”
“为何会来?”李小狼卸下几个小包,“这次活动很危险,别卷进来。”
“龟田处长让我来这里。”
语未毕,山本接到一通来电。见他表情严肃,李小狼深知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大道寺知世的出现本就扰乱他本来的计划,措手不及。
“处长刚和我说,派大道寺来是为了更方便些,物流公司内部有监听器,大道寺每天需要监听他们的对话,整理成关于派出物流时间的完整材料。光我和你两个大男人,肯定会引起怀疑。”
“嗯。”


李小狼抬首,又见她清秀脸颊的轮廓。
像在夜风里歌颂的诗人。
一颦一笑,都值得永远被珍存。 








TO BE CONFINED




一懒就不想写qwq

这氩气的味道居然该死的甜美:

“为什么又回来了?”
“因为你还没走啊,长官。”
“……笨蛋。”
“长官不也一样吗?”

哦他们真好(ಥ_ಥ)但是我画画太差了弄不出那种感觉!!!辣眼睛很抱歉!!bgm是I'll be back。歌词我跳着弄的。
关于ooc:(接下来是废话)
这是我流奈布:平时看起来话少冷静沉稳可靠实则骚话一堆的类型(什么?),闷骚属性偶尔会由一些中二的举动暴露出来。特别喜欢自己的披风,再热也不会脱下来。人皇,极少失误。不喜欢修机。看起来并不重视队友,但会主动帮受伤的队友扛刀和吸引屠夫注意力。很迷的一个人,永远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我流玛尔塔:温和可靠,性格认真,有点天然呆。完全不懂奈布的骚话是什么个意思(撩不到的类型)。善于隐蔽,不轻易暴露自己。能力较强,但会被套路。无条件救人,但经常自己搭进去。别人上椅子就第一时间去救,自己上椅子却拼命发专心破译,害怕拖累队友。很受大家欢迎。
我流佣空相处模式:奈布会开局就到处找玛尔塔,然后一起修机,一路疯狂贴贴纸。队友倒了以后一定要跟着玛尔塔去救人,但也只是跟着而已,实则啥也不干。偶尔溜屠夫受伤摆脱追击以后无视想帮忙治疗的队友而去找玛尔塔,发各种动作叫她治疗。虽然玛尔塔完全不懂他在干嘛但还是会帮他。有时候如果电机快解完而屠夫一个人都没抓到就会跑过去送,等着玛尔塔拿枪来救。然而这些都是有玛尔塔在的情况……
玛尔塔不在的情况:开局找屠夫,被无视。不修机,谁被砍就去给谁扛刀,拉仇恨。从来不发消息。实在没事干了才会老实修机。开门以后出门速度堪比人机。

【第五人格/双军组】海沫

伊芙零:

*架空背景设定,海盗佣x海军空,私设多
*标题出自云の泣歌曲《海沫》
*BGM同上





0.
浪如山雨如针都随风起,海的尽头住着你。



1.
偶然的一个机会,尚且年幼的玛尔塔·贝坦菲尔从家庭教师口中听到了有关美人鱼的故事。

汉斯·安徒生一气呵成写下《海的女儿》,情节唯美而浪漫,轰动全世界。书页里的插图精美丰富,波澜壮阔的海底世界在她眼前如画卷般缓缓展开,让她从此沉迷对海洋的向往无法自拔。

等到她后来长大成人,怀揣着憧憬之情加入皇家海军,意识到有关人鱼公主的一切不过是个忧伤的童话,不免感到失望沮丧。但也正是直到这个时候,她看清了许多藏在故事背后的东西:小美人鱼对爱情和灵魂的追求、坚强的毅力与善良的品格,无一不令她为之动容。

但承受站在刀尖般的疼痛翩翩起舞、目睹心爱的王子和人类公主喜结连理、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爱意与痴情,随着她融为海洋的泡沫,一同灰飞烟灭——这世上真有愿意为爱付出到这般地步的人吗?玛尔塔对此表示质疑。

“当然有啦。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那样英俊潇洒的意中人,我想我也会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同一军队的机械师小姐眼里闪着光,欢快地说。

集合的号角吹响。玛尔塔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深蓝色的军装纽扣扣得严严实实,她抚平白裙的褶皱,和特蕾西·列兹尼克道别后,马不停蹄地奔向巡逻舰的甲板。

或许有吧,她心想,但我应该是不会的。



2.
这不是玛尔塔第一次参与紧急任务,但这是她第一次遇上加勒比海臭名昭著的海盗团。

总部收到某艘正在巡逻的战舰发出的求救信号,便立马派出她所在的支队前去增援。她之前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她踏上甲板,才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风平浪静的大海被一望无际的大雾所笼罩包围,气氛诡异紧张。

他们向目标舰体驶去。本以为海盗们在洗劫过后会早早地离开,不料他们刚一靠近受损战舰,它就像幽灵般突然出现,掀起汹涌的浪花。视野受阻,玛尔塔拿着望远镜,穿透弥漫的浓雾,看清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破败不堪的海盗旗。

“是‘温斯顿号’!全体进入一级戒备!”

舰长一声令下,全员都进入战斗状态。玛尔塔继续转动望远镜,镜头里的那一张张脸庞,与贴满大街小巷的通缉令完美匹配:瞎了一只眼睛,美其名曰劫富济贫的伪“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成为海盗的前橄榄球员威廉·艾利斯、号称抢过全世界海洋上航行的船只,喜爱四处流浪的冒险家库特·弗兰克……

和其他人不同,还有一个她一时忘了名字和事迹的海盗,正皱着眉头站在瞭望台,俯视加紧时间填充炮弹的双方。前一艘皇家海军战舰上的粮食枪支等可直接带走的物品早已被他们收入囊中,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他的同僚们渴望放长线钓大鱼,希望能等到海军的救援,尝试再洗劫一次。

他一人执拗不过他们,于是只好同意这个疯狂的计划。现在大鱼近在眼前,每个人都异常兴奋,他却觉得右眼皮一阵猛烈地跳动,同时直觉告诉他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开火!”

炮火声打破海洋的宁静。冲天的火光驱散了迷雾,玛尔塔得以直接看清对面甲板上的海盗们,她很快认出为首的是恶名昭彰的船长里奥·贝克,在他身旁的是他女儿丽莎·贝克,正擦拭着手里的步枪。

尽管“温斯顿号”已是加勒比海上装备最先进的海盗船,奈何仍然比不过国家投入大量资金建起的军队。很快,曾经攻势汹涌的大炮冷却下来,见形势不妙,船长里奥下令撤退。

但蒙受屈辱的皇家海军怎会轻易放过他们?更何况他们有备而来,战舰上的炮弹绰绰有余,誓不打败不罢休。舰长派出小部分人进行救援,大部队则顺着风乘胜追击,两艘船一前一后劈开雾区,来到宽广明亮的海面。就在他们即将赶上“温斯顿号”之际,几个头目海盗们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跳海。

娇生惯养的士兵们一时傻愣在原地。他们水性不及海盗,穿着亮丽的军装又不方便下水,眼睁睁看着通缉令上的犯人们像鱼一样在海中灵活畅游。无名小卒们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在看到瞭望台的海盗纵身跃入水中后,玛尔塔脱下身上的外套,也毫不犹豫地跳下海。

我要抓住他,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好。

这个念头成为她奋勇向前的信念,瘦小的身板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力气。海盗感觉到背后有人便下意识回头,看到居然是一个女兵在追着自己,感到讽刺的同时,他故意逐渐放慢了速度。

玛尔塔最终成功抓住了海盗衣服的一角。她在水中艰难地拷上他的手腕,又气喘吁吁地拽着他上岸。白云静止在湛蓝的天幕,两个人平躺在柔软的沙滩上——忽略他手腕上的枷锁,刚才的情景和《海的女儿》中美人鱼捞起落水的王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名字?”玛尔塔不是故事里的美人鱼,上岸后还得大喘着气问话。

海盗忽然不明所以地笑起来,抬头看了眼束缚着自己的枷锁,还晃了晃:“是我输了,尊敬的海军小姐。”

“我在问你名字!”

“好吧,今天对你来说是个值得被纪念的日子。”他转过头,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琥珀色的双眸,“因为你抓到了‘温斯顿号’的奈布·萨贝达!”



3.
玛尔塔走在前面,右手向后紧紧拽着链条生怕他逃跑,奈布的手腕因而在拉扯间红了一圈。但比起手腕上的红痕,他更在意这位背对他的倔强的姑娘。

“我越狱成功24次。你知道这种程度的监狱是关不住我的吧,贝坦菲尔上尉?”海盗戏谑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走廊,和军靴踩在潮湿地面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路过的牢房里犯人们纷纷凑到铁门前,张望是哪个幸运儿被海军抓了进来。他们对年轻的上尉小姐吹起口哨,玛尔塔努力不去看那些犯人们脸上令人作呕的表情,尽量做到神情镇定,掌心里的汗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见到皇家海军还这么嚣张,也难怪你们进来了就再没出去了。”

犯人们大多也是海盗,而只要是出身加勒比海又进了这座监狱的,必然认得这声音的主人。他们伸长脖子,想证实自己的猜想,在看到那双冰冷的湖蓝色眼睛和始终上扬的嘴角后,终于意识到刚刚调戏的是何等神仙,顿时安静如鸡。

“没想到你名气还不小,”在走廊尽头转弯,又走过一条幽深的小路,玛尔塔终于解开奈布手上的枷锁,把他推进单独的隔间,“虽然您有过辉煌的越狱经历,但这次我们会严加看守,恐怕没有您想的那么容易了,萨贝达先生。”

海盗们的声音已经小到模糊,但在海上漂泊多年,奈布的听觉异常敏锐,清晰地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多谢夸奖。”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绕着牢房走了一圈,最后看向那扇高不可及的铁窗。玛尔塔猜测他大概在想什么,说道:“放弃吧。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那么小的缝隙里钻出去。”

年代久远的铁窗栏杆已经腐朽,但即使他真的成功卸了下来,又身轻如燕大力出奇迹地跳了上去,也不可能挤出去——空间太小,连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出去都费劲,更何况是他。奈布猜测这扇铁窗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讽刺他。

“……不过,您要是真的这么想出去,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玛尔塔微笑着,琥珀色的双眸明亮清澈,“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我就去和上级申请。”

明明刚才还很紧张,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奈布耸耸肩,和她面对面站着,“让我告诉你他们在哪?还不如让我在这里关一辈子呢。”

“那就等他们来救你的时候我们抓住他们,然后让你们在这儿相依为命。”

“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贝坦菲尔上尉,”他低低地笑了,“他们虽然是我同伙——你们海军好像很喜欢用这个词,但不代表他们真的会来救我。我们有规定,无论是谁被抓,都不会去营救。一切看他自己造化。”

“所以啊——”奈布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玛尔塔的,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海洋的气息,“您就别指望能抓到他们啦。”



4.
玛尔塔确实没能抓到其他海盗,甚至还丢了唯一的战利品。

她每周都会来监狱探望奈布两次,借着探视的机会仍然不放弃,劝说他出卖伙伴们。她来了多少次,奈布就拒绝了多少次,直到他逮到机会,从路过的狱卒身上偷到钥匙,在一个无风的夜晚逃之夭夭。

这无疑令海军总部大发雷霆。玛尔塔和上司忧心忡忡地离开会议室,白发苍苍的舰长长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还好吧?我感觉刚才弗雷迪·莱利的唾沫星子都要进你眼睛里了。”

“哪有那么夸张?”玛尔塔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长官,是我疏忽失职了,我会尽快抓他回来的。”

“唉,真要是这么容易就好咯。”舰长摇摇头,“我们通缉了他们那么多年,也抓到过他们几次,结果都被他们跑了。这不怪你,玛尔塔,只要你还在皇家海军一天,就一定会有再和他们狭路相逢的时候。”

舰长的话很快得到应验。

傍晚时分,她独自去港湾附近的酒吧一条街散心。平民百姓们在此流连忘返,放声高歌。灯火通明的街道,不时有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从店里冲出来,在同伴的嘲弄声中吐了一地;也有流浪的街头艺人,拨弄手中的尤克里里在角落里哼着歌谣,为喧嚣的夜晚中和一丝宁静。

玛尔塔选择了一家人较少的酒吧。她推门的瞬间,吧台上的三个赌徒刚结束一副牌局,粗糙的手指熟稔地点着皱褶的钞票,嘴里骂骂咧咧地不停。路过他们身边,她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烟味和酒味,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挑了个光线不算充足的位子,一会儿还要回军营,只点了一杯啤酒。气泡在舌尖绽放,玛尔塔摸出藏在军装上衣内侧的小人书,泛黄的纸页脆弱不堪,她翻得极轻。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贝坦菲尔上尉。”

她抬起头。不久前她送进监狱的海盗正生龙活虎地站在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拉开木椅,敲着二郎腿坐下,嘴角仍然是戏谑的笑容。

“你……”玛尔塔气不打一处来,刚要摸向腰间,发觉自己出来的时候轻装上阵,没带任何武器和装备,“算你走运,今天我不抓你。”

“哇,那还真是感激不尽呢。”奈布湖蓝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他随手打个响指叫来酒保,要了瓶龙舌兰和两个杯子。

酒吧门外还贴着他的画像,他却若无其事地点酒,让玛尔塔为他捏了把冷汗:“你都不怕这里其他人会认出你吗,萨贝达先生?”

“怎么会,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从来没暴露过。”他说着忽然前倾,上下比划着玛尔塔一身的军装,“倒是你,可不大会有海军来这里。和我相比你才是更加突兀的那个——让我猜猜,是不是被上级训话了?”

被戳到痛处,她不再说话,捧起杯子安静地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奈布好笑地看着她,往其中一只玻璃杯倒了四分之一的烈酒,推到她面前,“不如试试它,贝坦菲尔上尉,啤酒可不足以解忧。”

“不用了,”她立马拒绝,“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担心会喝醉,就这么一点。”奈布坚持。

他湖蓝色的眼睛无比真诚地注视着她,让她失去了再拒绝的理由。玛尔塔最终妥协选择了尝试,意外地没被辣到喉咙:“还不错。”

“那当然,我在海上的时候可离不开它。”奈布骄傲地昂着头,“不过海上太颠簸,还是在酒吧安安静静地喝舒服。”



5.
借着这瓶龙舌兰,之前还争锋相对的两人,打开了话匣子。

“……所以你之所以会当海盗,就因为觉得很酷?”玛尔塔笑得快喘不过气,“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个中二少年。”

奈布尴尬得捂着脸:“这算得上是我的黑历史了。那你呢,贝坦菲尔上尉,你为什么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皇家海军?还有你上任那天,见到女王陛下了吗?”

“没有,女王陛下政务繁忙,只派了王子殿下过来参观。”玛尔塔看向桌上的小人书,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至于我成为海军,就是因为它。”

奈布伸手从她手掌下抽走小人书,他简单地翻了翻,嘲讽地评价道:“一个悲惨的童话故事?您好像没比我的理想高远到哪去吧,上尉小姐?我们彼此彼此。”

“胡说!这个故事多美啊,哪里悲惨了?”玛尔塔反驳,“我出身空军世家,家里人都在空军基地工作。本来不出意外,我也会像我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空军。但就是因为它我才会对海洋充满向往,成了他们口中的‘小叛徒’。”

“海洋固然美丽,但也充满危险。”奈布忽然收起笑容,“没人知道加勒比海海底有多少沉没的船只,葬身鱼腹的船员更是不计其数。我想你应该知道在海上有多危险吧?”

他突然的严肃与正经让玛尔塔有些不习惯。她无畏地笑笑:“论遇到危险的可能,你好像比我更高吧?”

“我成为海盗这么些年,再大的风浪都见识过了。”奈布往后靠了靠,木椅一摇一晃嘎吱作响,“里奥一直告诉我们要勇于直面风浪,如果有天不幸被吞噬了,那就是我们的好运走到了头,唯有接受命运的安排。”

气氛突然凝重,奈布的悲观让玛尔塔有些不适。“如果是我,我绝不能接受命运——就像小美人鱼没有接受无法行走的命运那样。”

“就算浑身是伤,就算最后还是无力回天?”

“没错。”

她琥珀色的双眼闪烁着坚定明亮的光,让奈布没有直视的勇气。他别过头,整张脸半笼罩在黑暗里,半沦陷于酒吧内昏黄的灯光中,湖蓝色的眼睛黯淡了许多。

玛尔塔凝视着他的侧脸,看清他右脸颊淡淡的伤疤,和鼻翼两侧细小的绒毛。空气中飞舞着微小的尘埃,他就像一尊雕塑般,就此在她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可能说明,我们不是一类人吧。”

一阵夜风从她身后吹进来,他低沉的声音随风而逝。



6.
若干年后,当他细细回忆起和玛尔塔·贝坦菲尔在酒吧聊天的这一夜,奈布·萨贝达才逐渐意识到,其实在她的话背后,还有未说出口的后续。

“我绝不能接受命运,就像小美人鱼没有接受无法行走的命运那样。”

——只因她有一句“我爱你”,需要走到王子面前,亲口对他说。



7.
自那一夜分别后,奈布回到温斯顿号上,和一众老铁们继续驰骋海洋,威风凛凛;而玛尔塔回到海军部队,继续抓捕逍遥法外的海盗们。偌大的加勒比海是世界上深度最大的陆缘海,两人明明活动于同一地区,却硬是再没见过彼此。

直到几个月后初冬的某一天,远在都城皇宫的女王陛下突然大驾光临,海岸线由此进入为期三天的高度戒备,来往船只无论大小都必须出示通行证件,皇家海军的阵仗空前隆重……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发生了大事。

海盗们吸取上次的教训,再没作死闯入海军管辖的海区。天阴沉沉的,但不影响他们心情大好。克利切组织了一场牌局,库特和威廉加入其中。三个人躲在船舱里打牌,奈布站在外面的甲板上抽烟,都听得到里面传来的谩骂声。

“萨贝达先生,”丽莎端着心爱的步枪站在他背后,声音微弱,“它坏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丽莎,”他摸摸小女孩的头,接过她手里的枪,很快替她矫正了问题。但他没有立马还给她,而是说道:“你喜欢枪支吗,丽莎?”

小女孩摇摇头,又很快改变想法点头:“枪支声音很大,我不喜欢;但枪支可以保护我们,可以帮助岸上的人们,我喜欢它。”

目送她飞快跑远的身影,奈布轻轻叹了口气。出生在海盗船上,又早早没了母亲,注定让这个孩子的童年无法安稳度过。好在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一直帮着里奥悉心照顾她,尽可能地为她提供一个快乐的成长环境。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丽莎能去学一门轻松的能养活自己的手艺——比如园艺插花之类适合女孩子的职业。他抽着烟,忽然眼前浮现玛尔塔倔强的背影,觉得海军也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开玩笑,她是在海盗身边长大的,最后却成为“小叛徒”加入天敌的阵营?奈布拍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烟尾的灰落入湛蓝的海水中。奈布远远看见女王的仪仗队进城,城内响起的奏乐不知为何有些悲壮。负责打探消息和采购的船员班恩拎着几包东西回来,他放下阶梯让他上来。

“嘿!班恩回来了!你们——克利切·皮尔森说你呢!威廉·艾利斯,给我把手里的牌放下——都他妈给我歇停会儿,过来听听发生了什么!”

他的惊呼引来众人。班恩在团团簇拥中把采购的东西交给手下人,从怀里掏出几份买来的报纸,分发给他们轮流传阅。

“女王陛下是来参加葬礼的。”班恩开始汇报工作,“上个礼拜有一支海军小队外出巡逻,结果海面上起了大雾,他们的船触礁了。听说本来是有能力自救的。但后来欧利蒂丝号的那帮人趁虚而入,船员全军覆没,船体的残骸沉得连渣都不剩了。”

其他人匆匆扫过报纸上的图片,替他们悲伤了没多久便开始欢呼以后的航行又少了几个阻碍的人。而奈布·萨贝达一直注视着牺牲名单,和对应的船员遗照。

玛尔塔·贝坦菲尔的名字和照片都位于靠后的位置,他却神奇地第一眼就瞟到她美丽的脸庞。照片上的她扎起利落的歪马尾,身着亮丽的海军服对他微笑。自信的神情让他无比熟悉。

库特·弗兰克走近他身旁,发觉他的双手在颤抖,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奈布摇摇头,湖蓝色的双眼眺望远处的景色,一只雪白的海鸥消失于海平线。

“女王陛下来看你了,贝坦菲尔上尉。”

他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让库特揣摩回味,转身离开甲板钻进船舱,躲进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里。

这一次,他没再想着如何逃出去。



8.
打探情报不是她的强项,特蕾西·列兹尼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酒吧一条街找到目标人物。

她刚从战友的坟上回来,一袭黑色还没来得及换下。而在这儿会穿着一身黑来酒吧的只有一个人,她成为了第二个,因而吸引了其他顾客们异样的目光。

她径直走向酒吧角落的位子,在喝得正欢的海盗前停下脚步。桌上的龙舌兰已经见底,另一瓶伏特加也没了大半瓶。她拉开椅子坐下,假意寒暄后开门见山:“您好,初次见面,萨贝达先生。我是皇家海军第一支队的特蕾西·列兹尼克少尉,我有两样东西要交给您。”

海盗仍低着头,一手捧着酒杯,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作为回应:“让我猜猜?是我的新通缉令吗?我早就想说了,你们的画师技术很烂,画像上的人根本不像我。希望现在的能让我满意。”

他的玩笑没有逗乐她。特蕾西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东西。“不,”她小声地说道,“是一本书和一本日记。”

“我可没空听你带来的少女心绪,列兹尼克小姐。”

“如果我说,这是玛尔塔·贝坦菲尔的书和日记呢?”

他猛然抬起头,湖蓝色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憔悴疲惫。作为最成功的海盗之一,奈布见过无数的金银财宝。而现在,面对特蕾西轻轻放在桌上推给他的两本东西,他却觉得比任何见过的宝藏都来得沉重。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如何处置,就交给您自行决定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听到了海盗声音极为细小的感谢,“谢谢你,列兹尼克小姐。这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

心底涌升的悲怆濒临爆发。特蕾西昂着头,努力憋回眼中的泪水:“我也很难过,萨贝达先生。但喝酒伤身,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沉沦的模样。”

“下次再见恐怕就是敌人了,祝你生活愉快,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9.
泛黄的小人书纸页脆弱不堪,奈布已经尽可能小心地翻动,还是不幸扯下了其中一页。

他不禁感慨玛尔塔对它的爱护有加,拿起脱落的那页仔细端详:是小美人鱼前去寻找巫婆的那一节。插图里的巫婆长着恶心的触手和触角,脸颊满是褶皱。巫婆蛊惑美人鱼用美丽的歌声和鱼尾换下药水,而她为了见到心爱的王子,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太傻了,他心想。

他翻开日记,每一页苍劲有力的字迹记录了玛尔塔在军队生活的日常。奈布笑了笑,翻到最后一页,日记的内容从琐碎的记录,变成了一篇篇幅较长、内容散乱的短文:

“我喜欢美人鱼的故事,也欣赏美人鱼坚韧的品格,但我觉得自己不是像她一样为爱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生命的人。

海盗和海军本就是敌对的两个阵营,但不知为何,当我听到他说出‘我们不是一类人’的时候,我居然感到很难过。我荒唐地想改变这一切,这个念头占据了我的大脑,于是我去总部找上级,希望能撤销对他的通缉。

想起来我之前抓到他的时候,说只要他说出同伙在哪里就放了他。其实我心里根本没底,我也知道舰长是不会同意的。我一边祈祷着他不会信,一边又希望他能从插翅难飞的监狱里逃脱——后来他做到了后者,我至今也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意识到,也许小美人鱼救了王子后和他再也不见,她还是海洋深处最美的传说,这会是最好的结局,但她偏偏选了另一种。上级拒绝了我的请求,我自诩与命运顽强抗争,却没有像她的勇气,便再也见不到他。

想想还是很遗憾啊。那,我们就永远不要再相遇吧。”



10.
他们还是相遇了。在她沉入海底后,在他放弃漂泊后。

美人鱼的故事以悲剧收场,泛黄的小人书被他丢进海洋。而那本日记,随着她不朽的灵魂,一同烙印成他心里的铭刻。

未曾深究的情感,永恒的错过、遗憾,甚至是需要终身才能释怀的命运的玩笑,悉数偷偷灌注在加勒比海的海风与晨光里。

此去经年,穹开云破,传说淌过。亿万年长河,只剩他聆听深海的静默。

好在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借月光将思念看清。






FIN.
———————————————————————
碎碎念时间:

好久没写佣空努力回归活跃用户的复健作(

惊喜的发现tag参与快破千了。记得当初写完《良夜》的时候大概才三百出头,还在想佣空这么好为什么参与这么低😂好在终于快破千啦(喜极而泣.jpg

《海的女儿》是我最喜欢的童话故事,没有之一。
安心等待哪天改编成像《沉睡魔咒》《美女与野兽》那样的真人电影(成本大概会很高毕竟特效啥啥的


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